【聯合報╱李枝桃/國中校長(南投市)】2012/6/10
昨天早上,送孩子進基測考場後,齊聚在休息場上的老師們,有的吃早餐,有的拿報紙看。我指著民意論壇上的一篇「讓默默的他站上畢業舞台」,請老師們看,看完之後,有的說,令人鼻酸;有的說,還好我們學校不會這樣;我想到了一件往事。
小女兒國小時,成績不理想,沒有上台領獎的機會。有一回,我看到她在練習上台領獎的敬禮;她告訴我,要先準備好,有一天一定會上台。
畢業典禮時,她坐在台下,笑容燦爛的為台上同學鼓掌。一位家長語帶同情的說:妳女兒沒上台,會不會覺得心酸?我說:「能欣賞別人站在舞台上,也不錯,何況舞台上的人,也需要舞台下人的掌聲,不是嗎?」
國小畢業後,女兒仍持續努力,為自己創造上台機會。因之我開始思索,要如何教導孩子創造自己的舞台,同時,也思索如何教導孩子,累積上台實力,及欣賞台上風光的優雅。
記得一次參加某會議,當天討論贊助學生參加上海世博活動。有委員提到:讓經濟弱勢孩子去參加,妥當嗎?他建議,讓義工的小孩參加就好。當時,我認為不妥, 我說:孩子們需要一雙手,引導走上世界舞台,或許站上世界舞台後,會對未來有不一樣的期許,會對自己有不一樣的要求。孩子的眼界、胸襟,與抱負,往往因不 同的牽引,而有不同的表現。
那一次,就有個孩子,在上海的東方明珠告訴自己:有一天要站上世界舞台。那個孩子,今年已申請上國立高中,正為站上舞台而準備。
孩子最容易站上的舞台,是學校的舞台,而畢業典禮舞台上站的是誰?不但學生、導師在意,家長更在意。
我當訓導主任期間,曾規畫讓每個孩子上台領畢業證書,七百多名學生,一一唱名上台,有孩子說緊張得直發抖,有孩子高興的說:想不到能上台,還能與校長合 照,我看到了大多數孩子的高興,但也收到了不少的抱怨,有的家長認為孩子認真三年,就是等畢業典禮風光上台領獎,一一頒發畢業證書壓縮了他們上台的時間。
那次讓我深深感慨,畢業典禮舞台,是屬於孩子們的;但誰該上台,因時空背景或學校文化形態,各有不同的看法或處理方式,我們無法去評論;但或許可以教導孩 子,努力爭取上台的機會、努力創造自己的舞台,在無法上台前,先練習上台的姿態,或者也可以當一名優雅的觀眾,給予台上的人熱烈掌聲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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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聯合報╱王正方】2012.5.15
台灣是一個重視英語學習的地方,家長不惜血本,送孩子進雙語幼稚園,如果經濟條件夠,再讓孩子讀美語學校、國際學校,中學畢業後,他們就直接和國外大學接軌了。預算不足的家庭,好歹也得送孩子去補習英語,因為絕不能讓孩子們輸在起跑點上!
不念美語學校、沒有每天補習英文,就輸在起跑點上了嗎?很多家長連自己的孩子要往哪兒跑都不清楚,又何來輸贏?但他們篤信,不管將來幹那一行,只要英文好就有優勢。經過這許多折騰,台灣孩子的英文學得怎樣了?
台灣學生的英文能力測驗平均分數,在亞洲排不上好名次。有一度還落在韓國、日本之後,不甚光彩。
英國文學大師余光中教授說,重視英語是好事,但是別忽略中文,包括文言文,最重要的是先把母語學好。身處在華語世界,卻天天送孩子去美語學校,太過分了,大可不必。
大哉斯言!我舉雙手贊成。學任何外國語,必須先奠定好自己的母語基礎。如今中文正夯,全世界有好幾億人想學好中文,苦於沒有良好的中文環境。台灣學中文的環境天下第一,有幸生於斯長於斯,不將中文扎扎實實地學好,反而要孩子在惡劣環境中硬學英語,事倍功半,真不夠聰明。
余大師認為,只要把母語學好,到了英聽、英說的國家,英語自然就會了。這種例子屢見不鮮。林徽因是民國時代少數能以中英文寫出瑰麗優美文字的才女。一首人 間四月天,多少年來億萬讀者為之傾倒。她與美國名作家費慰梅情誼深厚,書信往來數十年。費慰梅在書中屢屢提到閱讀林女士來函時的喜悅和享受。她說,讀到徽 因以第二種語文寫出如此動人、優雅的文字,止不住由衷地讚佩、感動也有些妒嫉。
林才女曾隨父親去英國,讀了幾年中學,廣泛閱讀文學作品,打下良好的英文基礎。當然,那一代人的文言文底子都很深厚。
當下在歐美知名度較高的華人作家,如哈金、張戎等,從沒聽說過他們上過美語幼稚園、英語學校之類的。是到了國外之後,努力提升英文水準,他們寫出動人的中國經歷和故事來,受到歐美讀者的喜愛。
一窩蜂的送子女念美語學校,花去大把銀子,有的口語還算溜,英文程度到底達到何種造詣,待考。可以確定的是,他們中文程度的提升大受影響。一天只有廿四小 時,又以學英文為主,中文肯定被忽視、貶低。家長說,孩子放學後,再請人補習中文,孩子的中英文都棒。沒事又逼著孩子補習,何其殘忍!
早年美國加州曾擇地實施雙語教育,英語、西班牙語並重,結果學生兩種語文都學不好,以失敗收場。
老一輩的我們十二歲才學abc,後來這幫老傢伙外語有點程度的,幾乎毫無例外,原來中文底子都厚實。有人建議,要掌握外語,先學古文。腹中有五十到百篇文 言文滾瓜爛熟、運用自如,閱讀寫作能力都強,然後再學外語,則無往而不利。何以故?學語文沒有訣竅,不能抄近道,只有下死工夫。攻下了文言文這座堡壘,登 堂入室,享受到古典文字中萬紫千紅的無窮意趣。再立志學好其他語文,輕車熟路,信手拈來,何足道哉!
逆向思考,古為今用,也是一家之言。
(作者為電影導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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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聯合報╱張小虹】2012.05.17
昔 日面對風起雲湧的廿世紀,五四知識分子中的保守派不惜出言恫嚇,揚言婦女解放運動的後果,必是「男子無業,女子無家」。他們預言進入職場的女人,會搶了男 人的飯碗,造成男人的失業,而搶了男人飯碗的女人,則是註定無法結婚成家,終以悲劇收場。而廿一世紀的父權焦慮,已然成功將恫嚇預言轉換為性別標籤,堂而 皇之以「剩女」一詞做「女大當婚」的意識形態催逼。
故「剩女」表面上像是一道簡單的算術題,適婚女子總數減去已婚女子總數,或適婚女子總數減去適婚男子總數,又像是一道無解的性別議題,糾結在「男人下娶、 女人上嫁」的古老婚配邏輯與女性獨立自信、經濟自主的當下現況,更像是一道滾雪球般的社會問題,牽拖著結婚率、離婚率、生育率、高齡化、外來移民越滾越 大。
但說穿了所謂的「剩女現象」,也不過就是越來越多的女人更晚進入婚姻或根本不進入婚姻。換個角度思考,「剩女」的真正問題,或許不在於不斷攀升的統計數據或比例,不在於性別結構的變與不變,也不在於動搖國本的茲事體大,而在於「剩」作為一種無法言喻的「時間焦慮」。
更進一步逼問,「剩女」一詞所標示的重大時間焦慮,究竟是發生在被指稱為「剩女」的群體之中,還是發生在不斷指稱「剩女」為「剩女」的父權異性戀婚姻制本 身,前者被放大的是女人「適婚年齡」、「生育年齡」的稍縱即逝,而後者則反映了父權異性戀婚姻制度本身內在的危機。到底是女人嫁不不出去?還是異性戀婚姻 機制本身出現了極有可能淡出歷史(至少喪失絕對主導權)的式微掙扎?英國的單身人口超過了已婚人口,法國的非婚生子女早超過婚生子女。究竟是不在婚姻制度 中的女人,還是婚姻制度本身,正在成為剩菜殘羹呢?誰是少數,誰是多數,誰又是正在由少數形成的多數呢?
這樣的文化反思將提供一個截然不同的思考路徑,不是《敗犬女王》一類的新編羅曼史腳本,不是《大女當嫁》、《盛女愛作戰》的男女配對與形象改造,而是積極 迎向當代文化、經濟、科技變動中的新布局、新想像、新連結。例如,以異性戀婚姻為量尺所統計出來的數據:台灣的離婚率亞洲最高,生育率全球最低,適婚年齡 女性的未婚比例世界第二高,四十歲女性超過五分之一處於「沒有婚姻」狀態中。面對這些數據,我們究竟是應該感到焦慮還是驕傲?
如果有人在這些數據中讀到的,全然只是婚姻解體、家庭崩毀,國族垂危,那是否也可以另一批人能在同樣的數據中讀到自主性、選擇權、性慾取向、親密關係、伴 侶形態、家庭模式的多元變化。同樣的數據,同樣的訊息,若「婚姻制度岌岌可危」是前者的危言聳聽,那「婚姻不再是人生必要的階段」便是後者的樂觀其成。
究竟是誰將被淘汰出局?究竟是誰在拉警報?「剩女」不可能靠著文字遊戲的「盛女」而敗部復活,「剩女」也不可能靠著個人的化妝打扮或姊弟戀就找到美好歸 宿,「剩女」必須回到其作為意識形態召喚的權力慾望機制去重新設定:「剩女」是一種焦慮,「剩女」更是一種「焦慮轉移」,成功移轉了父權異性戀機制在當代 的無效性。那已然無法hold住時代變動、新興家庭形態、性愛關係、甚至生育技術模式的傳統父權異性戀婚姻制度,恐怕才是真正應該擔心害怕,怕一個不小 心,就這樣錯過了時代的脈動先機而被「剩了下來」。
那不再神聖不再獨大的「剩侶」。
(作者為台大外文系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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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聯合報╱記者修瑞瑩/台南報導】2012.5.19
詩人席慕蓉的「出塞曲」廣為人知,但她前晚卻說,這首詩「詩名寫錯了」,因為「王昭君才說出塞」,她身為蒙古人不該這樣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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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業週刊專欄部落格
撰文者:鍾子偉 Joey Chu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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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5.10     中國時報‧三少四壯集
【吳興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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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5.10  中國時報   【童元方】
     因為愛讀傳記,陳之藩的散文中有一類是關乎科學家的。他寫科學家的成就,也寫他們的苦悶;寫他們的貢獻,也寫科學發展在文明演進上對人類的衝擊。在陳先生的文章裡,這些大科學家從書本中靜態的知識跳躍而出,還原成活生生的人。
     六
     陳先生自己絕對不寫傳記。他以為傳主作傳,選擇事件本身已放大或縮小了事件在人生中的比重,尤其自傳是為自己作辯護的,觀點既有所偏,何 來真相?但他卻非常喜歡看傳記,尤其是西方人的傳記。也許因為中國人有一「諛墓」的文化,而西人有一「懺悔錄」的傳統,許多自傳、傳記、回憶錄乃多少還原 了一些文字背後的事實。所以他特別喜歡看西人的傳記。
     也許因為愛讀傳記,陳之藩的散文中有一類是關乎科學家的。比如他寫科學家的成就,也寫他們的苦悶;寫他們的貢獻,也寫科學發展在文明演進 上對人類的衝擊。這衝擊的結果不一定是正面的,但你也無法阻止其發展的速度與所帶來的能量。陳氏曾引京戲名武生李還春的話說:「戲者,細也」。亦即在細節 之中才見戲。陳先生看科學家的傳記,每能從細節中認識其人,而自己寫科學家的故事,也每能以小見大。比如牛頓在三一學院時代的筆記,反映出他的胸襟狹隘, 但也透露出他清教徒式的自我鞭笞。
     看泰勒(Edward Teller)的回憶錄,書前的獻詞,獻給來自匈牙利,後來歸化為美籍的四位朋友。他們全是大科學家:房卡門(Theodore von Karman)、西拉德(Leo Szilard)、維格納(Eugene Wigner)、馮紐曼(John von Neumann)。房卡門是錢學森的老師,航天專家。馮紐曼是歐本海默在原子能委員會遭拒後,遞補主任一職的計算機大家。愛因斯坦寫給羅斯福總統要求研製 原子彈的那封著名的信,是西拉德與維格納出的主意,而由西拉德與愛因斯坦共同起草的。這本回憶錄在二○○五年出版時,泰勒的四位故人都已不在人間。陳先生 認為垂垂老矣的泰勒獻此書予四位逝世的朋友,「不只是以他們的科學成就為榮,而且以他們的政治立場為傲。」即以在全美瀰漫著靠左的氣氛中,他們反共,預示 並呼應了日後匈牙利革命的怒潮。這一部傳記不啻是泰勒的,也是那四位科學家的,正如書的副題所示:一部廿世紀科學與政治的日記。
     回憶錄呈現了泰勒的政治立場,而泰勒是楊振寧的論文指導教授,楊的尊師重道從他對吳大猷、王竹溪的態度上看得出來,但因親近費米、歐本海 默而避談泰勒,在在反映了政治理念上的分歧在學術承傳上的影響。陳先生的〈三山五嶽〉從一個特別的視角為楊振寧的人生做一小注,而這小注的大背景──二戰 的風雲與炮聲正是泰勒的回憶錄所見證的大時代。是在陳先生的文章裡,這些大科學家從書本中靜態的知識跳躍而出,還原成活生生的人。三、四十年代的中國留學 生,除了楊振寧以外,亦多有與他們直接互動者。二十世紀下半葉的世界地圖因這些留學生的去留而整個動了起來。李白、杜甫雖是千多年前的古人,我因為讀詩而 與他們熟稔,彷彿朋友似的;然而這些科學家雖是近人,我卻是生平第一次對他們有感覺。
     在《劍河倒影》中,陳先生介紹開溫第士實驗室,知道第四任主持實驗室的教授是分裂原子的盧瑟福(Ernest Rutherford)。但直到〈潮頭上的浪花〉,說到李國鼎與張文裕在三十年代去劍橋師從盧瑟福,才由李國鼎帶出盧瑟福與卡比查(Pyotr Kapitsa)之間牽涉英蘇兩國的傳奇了。
     陳健邦在二○一○年台灣台南的成功大學舉辦的「陳之藩教授國際學術研討會」中口頭發表了「科學家的人間情懷:歷史、傳統、風格的思索」。 他提到陳先生的散文有公案的特色,反襯出作者跳躍性的思考。他以一個四十年讀者的身分,強調出版陳之藩散文集插圖本與註釋本的必要,因為陳氏散文豐富的內 容加上跳躍性的思考,對現今的讀者而言,所有陳先生認為「大家都知道」的事情,其實大家都不知道。他現場舉一例,即是卡比查。卡比查是誰?與盧瑟福的關係 為何?都不清楚。換句話說,陳之藩認為可能使行文累贅的部份,即陳健邦以為註釋本應該補上的部分。由跳躍式的思考所形成的跳躍式的語言,是陳之藩散文的另 一特點。
     我們再來看錢德拉塞卡(S. Chandrasekhar),這也是陳健邦在研討會上舉出的例子。不過點到即止,沒有深究。《思與花開》裡〈難堪的挫折〉和〈求真與求美〉兩篇是從李政道對白矮星的研究,直接切入錢德拉塞卡的故事的。
     李政道一九五○年的博士論文在天文學方面,寫的是白矮星,所以他先到白矮星理論的創建人錢德拉塞卡工作的天文台與其共事過幾個月。錢德拉 塞卡一九八三年獲得諾貝爾獎。得獎原因據陳先生說是他半世紀前對恆星的研究,主要內容是對白矮星的結構和變化的精確預言。是一九三五年年初在英國皇家天文 學會的大會上發表的。就在他宣讀論文之後,當時最炙手可熱的天文學大師愛丁頓反駁了他的觀點,且立時把他的論文當眾撕成兩半。這篇論文實是黑洞的萌芽,經 此震天撼地的一撕,不只黑洞的研究停頓多年,而錢氏遭此公然侮蔑,在英國再也無法立足,只有橫跨大西洋落腳美國。然而他不但忍受了屈辱,而且理解愛丁頓的 火氣是來自他自己根深柢固的成見,而未予以反擊。
     這兩篇散文均寫得清楚,卻不易明白,因為所牽涉的背景知識太複雜。陳健邦所謂的跳躍式的語言,至少有部分理由可能是讀者追不上陳先生在知識上的苟日新、日日新、又日新。註釋本的出版似乎有其必要。
     七
     在《散步》一書關乎科學家的文章中,有一組陳氏環繞著楊振寧與李政道而寫。楊、李二人不能不說是中國近代科學史上出類拔萃的人物。而他們早年的相知與日後的絕裂也幾乎成了公眾的話題。可能當時中港台為慶祝楊氏八十大壽,一口氣出了許多楊振寧的傳記,內容類似,只是篇幅不同,繁簡有異而已。既為統一口徑,又何必勞師動眾,浪費讀者的時間?而楊李之間的瓜葛,不論誰是誰非,均屬片面之詞。陳之藩對此千人一面的寫作現象,甚感無味。
     陳之藩既博覽群書,從各種傳記材料中於不疑處有疑,一些原屬朦朧的影子遂逐漸清晰地浮現出來。於是陳氏自己提起筆來。在比興之外,以賦體描摹這些人生片斷。而在細節的表達之上總有一綜合性的看法,陳先生特別喜歡用詩來概括。
     〈橫看成嶺〉宏觀楊氏出生的一九二二年「世界大事」的橫切面,也就是楊氏成長的語境。陳先生在敍述與科學家有關的歷史事實時條分縷析,清楚明白;但最後仍舊以東坡的兩首名詩做結以表明自己的立場。
     一為〈題西林寺壁〉:
     橫看成嶺側成峰,遠近高低各不同;不識廬山真面目,只緣身在此山中。
     以此總結他所描述的橫切面;一為〈廬山煙雨〉:
     廬山煙雨浙江潮,不至平生恨不消;既至到來無一事,廬山煙雨浙江潮。
     以此綜論中國人在科學史上的進展太慢,相對論的立說與規範場的立論還沒有人用人文的語言作較佳的詮釋。我們發現欲表達綜合的概念,陳氏屢屢用詩。與數學相比,詩的語言似乎不夠精確,然而以其比喻的性質反而更加貼近作者想要表達的真義。     (中)


http://news.chinatimes.com/reading/11051301/112012051000499.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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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5.9中國時報  【童元方】
     陳之藩曾說科學與詩很相近,科學界的研究科學,與詩人踏雪尋梅的覓句差不太多。 研究科學即是全世界的人共同唱和一首詩,最好的出來了,大家就另找一個題目。在陳之藩的腦海裡,科學與詩,並沒有什麼分別,均在覓句。用陳氏自己的話說: 「科學原來像詩句一樣,字早已有之,而觀念是詩人的匠心所促成的。」這裡面只是對真的好奇與對美的欣賞。
     陳之藩的散文,尤其是後期出版的四本:《一星如月》、《時空之海》、《散步》、《思與花開》亦當作如是觀。我們從他的文章裡知道他愛詩, 卻遺憾自己不會作詩。他表達自己的工具有二,一是數學,一是散文。他所寫超過一百篇的科學論文,我絕大多數不可能理解,但時常看見他對著方程式寫成的文章 讚歎:「這結果真是太美了。」我頓有所悟。不論他是寫科學論文,還是一般的散文,其實都是在作詩。人皆以為陳氏以科學家的身分寫散文是一令人驚訝的事,好 像科學與人文互不相干。
     實則他是以兩種工具在覓句。
     一
     科學論文屬專業範疇,本可以不論,但陳先生有一篇論文居然是從一封私信的內容激發出來的。
     現世所存米列娃給愛因斯坦最早的一封信,是一八九七年她在海德堡大學當旁聽生時寄到蘇黎世的。米列娃在信中告訴愛因斯坦奈卡谷的景色迷 人,但那幾天總是裹在濃霧中。她什麼都看不見,除了霧,還是霧。對這鋪天蓋地的霧,米列娃的形容是:「荒涼到無限;灰暗到無窮」。但從只有霧的世界聯想到 「無限無窮」的觀念,是洋溢著青春活力的米列娃所併發出來的逼人聰慧。她說:
     我認為人之無能了解無限無窮這一觀念,不能歸咎於人類頭顱結構之過於簡單。人是一定可以了解無限的,如果在他年輕正發展感知能力的時候, 容許他冒險進入宇宙,而不是把他禁錮在地球上,甚至局限於窮鄉僻壤的四壁之中。如果一個人可以想像無窮的快樂究竟是多大快樂,他就會了解無限的空間究竟是 多大空間──我想空間比快樂應該容易理解得多。
     這段話激盪出陳先生二○○二年在美國麻州劍橋所發表的一篇科學論文:「Poetic and Scientific Representation of Infinity: A Wavelet Approach to the Impulse Function」,大概可以譯成:「詩與科學在『無窮大』上的表現方式:以小波方法看脈衝函數」。
     這是由米列娃信中的哲學思考與文學描述,所帶出來的一篇科學論文;而一般散文的語言更是反映了陳先生同時使用兩種工具作詩的特色。而在覓句的過程中,這兩種語言可以互相補足。
     二
     先從〈時空之海──布萊克的一幅畫〉說起。這篇文章本身也是一封信,陳氏從布萊克的畫說到他的詩,再從他的詩中摘出四句,並自譯如下:
     一粒砂裡有一個世界,
     一朵花裡有一個天堂,
     把無窮無盡握於手掌,
     永恆寧非是剎那時光。
     這幾句詩是戴森(Freeman Dyson)最愛引的。他之所以愛引,陳先生以為並非因為詩美,而是因為戴森瞭解愛因斯坦的語言。〈廣義相對論〉只有一個式子,陳在這篇散文裡特別列出來:
     Pμν–1/2gμνR=–8πGTμν
     他接著說,若不用數學,而用詩句來說明愛因斯坦的時空觀,沒有比布萊克這幾句更神似的了。牛頓的時空觀以為時間是無盡的長流,空間是無限的延展。而愛氏的則是:「過去、現在及未來並無區別,只是幻象而已。」〈時空之海〉最後以陸游的兩句詩作結:
     三十萬年如電掣
     斷魂幽夢事茫茫
     八百多年前的中國詩是不是暗合了愛因斯坦宇宙的秘密?
     陳之藩也可以引惠勒(John Wheeler)的兩句話來說明廣義相對論,而這兩句話即使沒有詩的形式,卻有詩的內容:
     空間作用於物質,告訴它如何運動;
     物質作用於空間,告訴它如何彎曲。
     陳先生曾告訴我,愛因斯坦形容他自己建立的方程式,左邊堅實如鑽石,右邊軟弱如蘆葦。由此他想到已隨風而逝的故友巴弧天。巴弧天說, 「『魚戲藻』該對什麼好呢?應該對『鼈爬沙』。因為『魚戲藻』這麼美而巧的句子只能對像『鼈爬沙』那樣又笨又拙的。」陳先生對我說,「『魚戲藻』就是廣義 相對論等號左邊的鑽石,而『鼈爬沙』就是右邊的蘆葦了。」
     廣義相對論從數學式子到布萊克的詩,再到惠勒的佳句;從愛因斯坦對自己方程式的形容再到巴氏戲言,陳先生逍遙而遊,從不同的方向與角度在覓句,已不是他年輕時所說最好的出來了,其他的人就罷唱,而是不斷會有新的佳句出現,他也就繼續享受覓句的過程。
     三
     《散步》這本散文集裡有一輯很特別,收的文章主要是有關科學的題目。除了說「黃金分割」的四篇外,一篇談資料壓縮,是為成大電機系戴顯權教授的書所作的序;一篇說費曼(Richard Feynman)1/243 = 0.004,115,226,337,448的怪數。
     論「黃金分割」的那幾篇,說明由十進位來表示的0.382與0.618兩個數字,若以二進位來表示,會得到「對稱」的圖形。換言之,黃金 分割以二進位來表示時,呈現出對稱之美,兩數之間是鏡面對稱,而一數發展開來是平移對稱。這幾篇文章發表的時候,曾引起極為熱烈的討論,而對一些質疑,陳 先生又很幽默地引出列子「取金之時,不見人,徒見金」的故事來自嘲。對陳先生而言,任一問題在他思考、探索的過程中,不論是古是今,是中是外,是科學,是 人文他都能予取予求,自由運用。譬如講費曼那個怪數的文章卻是從何其芳的詩句開始的:
     上帝既然創造了夜令人安息,
     就不該再創造令人無眠的月光。
     把失眠的原因從費解的數字轉為天宇的月光,給乾枯的話題立時點染出詩意。其實何其芳的原句是這樣的:
     神啊,你創造黑夜是為了睡眠,
     為什麼又創造這月亮,這群星,
     這飄浮在唇邊的酒樣的空氣?
     陳先生少年時欣賞其詩中意象,不知不覺記住了,但卻在無意間替人改了文字,只是這改動竟比原詩更精煉、更簡潔。
     說明資料壓縮的必要,陳先生可以從今日信息的頻繁傳遞與大量堆存回溯到《史記》的寫作方式。書寫的過程是信息的傳遞,而儲存則在於「藏之名山」的竹簡。資料壓縮的方法是以精純的文字來節省竹簡的空間,而後人閱讀的 工具則是古文的認識與理解,所以讀史可以視為編碼解碼的程序,而竹簡如晶片,所寫的字則是位元了。這樣貫通古今的思考方式,可以從電腦的科技發展追究到上 古史的寫作,因而悟出竹簡到晶片是工具在變,而傳遞與儲存的思想其實並沒有改變太多。陳先生散文的語言縱浪大化之中,並沒有什麼科學與人文的區別。
     四
     又有一次,陳之藩帶著電腦數據與圖表,特地從台南到香港來看楊振寧,為的是討論與狄拉克(Paul Dirac)的單衝函數有關的一個問題。他想到單衝函數之為工具,帶我們走向相對的量子世界,而電腦的出現,坐實了狄拉克發明的各種符號。陳先生想知道在 電腦世界中,單衝函數是否還有增益的可能?
     那一天是一九九九年的十二月八日。陳先生為當天與楊振寧的見面寫了一篇日記,發表時的題目就叫做〈日記一則〉。整個討論似乎應專注於單衝 函數的,陳氏卻以楊先生的一句話帶過了:「單衝函數在量子力學上應用的並不多」;轉而以自己的青少年時期來反襯楊先生的,背景則是對日抗戰大時代的漫天烽 火。這一篇散文帶著自傳的性質,也是第一次我看見他形容楊為「天上的彩虹,漂漂亮亮的」;而自己為「地上的溪水,曲曲折折的。」陳氏這比喻非指成就的高 低,而是指彩虹環境的單純與溪水遭遇的複雜。這複雜二字是他對自己人生的感慨,蘊藏著千般未曾言說的坎坷與辛苦,但也僅止於此二字了。這篇文章是這樣結束 的:
     掛上電話,並未拉上窗簾,外面是萬點晶瑩;不是繁星在天,就是燈火在地。時與空已化為混沌,夢與醒漸分不開。狄拉克的圖線又襲來腦際。睡了。
     從香港沙田旅館小屋這一定位,視野拉開了、拉遠了,至於無窮無盡,讓人忘卻自身。然而單衝函數的圖與線卻在萬點晶瑩中出現,撞擊小屋中人 的腦袋,而他卻睡了,再也不想那個科學問題了。從開頭的單衝函數,畫了一個圓,到結尾的單衝函數,中間是兩人的一生。起伏跌宕之處,有如神來之筆。
     五
     陳之藩早期的散文,比如《旅美小簡》,語言華麗多姿,而情感澎湃,沛然莫之能禦。問題思考的層次分明,表達的手法漂亮,展露出陳氏在文學 創作上的才華,機鋒處處。但後期的作品,尤其是《思與花開》中的文章,一如滿天的華采隱隱收攏在浩渺的煙波之中,清光凝定的氣派,令人想起「餘霞散成綺, 澄江靜如練」。
     有一篇文章,題目叫〈背誦與認識〉,如此不具特色的標題,很難想像會是什麼樣的內容。但絕對想像不到的是,陳先生從杜牧的一首詩說到「相」(Phase)的物理意義,竟是一個認知上的大問題。這首詩是大家從小即朗朗上口的:
     清明時節雨紛紛,路上行人欲斷魂;借問酒家何處有,牧童遙指杏花村。
     如此眾所周知的一首詩,又有人不明白季節既曰清明,又怎麼會雨紛紛呢?多年後有香港中文大學電子系的學生聽了楊振寧的講演,說楊所講的「相」他會算,但是不懂,求教於老師。陳則想出來用這首詩去解釋「相」:
     本該天氣清而明的,卻雨紛紛了;也就是下一個節氣的「穀雨」超前到了。在中國的醫學或科學上,不論超前(Phase lead)或落後(Phase lag)都是時令不正,會有災變發生。該冷時不冷,該熱時不熱,生物不能適應,植物可能枯死,動物可能鬧起瘟疫來。而我們控制學上常以改換「相」為利器來 糾正系統以利正常運行。……(上)
http://news.chinatimes.com/reading/11051301/112012050900499.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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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SCN7270
近日一會兒豔陽高照,一下滂沱大雨。忽冷忽熱,出門實在不知該怎麼辦。
某日,難得的在近午時分、「城」門路口,於學生暱稱為「護城河」(因為排水系統有夠爛,只要來個久雨暴雨,門前便惡水橫流。然此門卻是上下學的必經之地,每每只能看著水漫雙足,望「洋」興嘆。總是得經過一番猶豫掙扎,其後依然只能咬牙「勇」往直前。)的馬路上看到一「心型」的水窪。由於在此之前,看到學生分享出遊所見,其中便有一楨「台灣地圖」(也是水窪),是以我也來個共襄盛舉,與之遙遙呼應。
生活處處有發現,平居偶會有驚奇。「護城河」乾了之後,留下的唯有純乎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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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Ttoday   2012/5/5

國際中心/綜合報導


古埃及人到底有多聰明?最新的證據顯示,早在3200年前他們就已透徹了解一顆俗稱為「惡魔之星」的恆星,而且還以不可思議的方式對這個恆星做精密計算,為現代科學家的研究提供了新方向,「惡魔之星」距離地球約93光年。


天文學家約翰.古德里克(John Goodricke)在1783年指出天文學上的雙星系統模型,即兩顆恒星相互圍繞著旋,他同時發現「惡魔之星」的存在,這顆恆星在現代天文學上稱為英仙 座β星,由於相互圍繞著對方旋轉,週期性地阻擋了伴星的光線,這也是第一次將雙星系統理論化。傳統上認為,古德里克是最早提出理論的人,但其實古埃及人早 已有所發現。


古埃及人熱愛觀星,而且邊看星星還會邊做筆記,隨時注意天空的變化,透過紀錄星星的移動,他們會占卜預測未來是否會發生好事或不幸。芬蘭學者研究了 開羅的日曆,雖然日曆早已斑駁損壞,但就可讀的部分顯示,早在西元前1200年埃及人就以觀星紀錄一年的好壞日子,他們不僅做出結論,還計算恆星的內部運 行機制,甚至製作圖表。


在開羅日曆中存在著兩個週期迴圈,其中一個持續29.6天,與農曆的週期完全一致,另一個則是神秘的2.85天週期。赫爾辛基大學的研究人員將這個 週期歸結為「惡魔之星」雙星系統週期,根據現代天文學觀測發現,「惡魔之星」恆星系統共有三顆恆星。第三顆恆星距離另外兩顆較遠,相互距離最近的A星與β 星,它們之間的距離僅是地球到太陽距離的一半,而第三顆與它們則有6倍的距離。


現代天文學「惡魔之星」計算至今僅200年,才得出2.867天的旋轉週期,某個程度上應該感謝古埃及人,因為他們當時早已精確計算出「惡魔之星」的旋轉週期是2.85天。



http://tw.news.yahoo.com/%E6%97%A9%E7%9F%A5-%E6%83%A1%E9%AD%94%E4%B9%8B%E6%98%9F-%E5%8F%A4%E5%9F%83%E5%8F%8A%E4%BA%BA%E7%B4%80%E9%8C%84%E6%97%8B%E8%BD%89%E9%80%B1%E6%9C%9F2-85%E5%A4%A9-040400940.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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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新社 – 2012年5月2日 上午12:50
(法新社巴黎1日電) 最新研究指出,在6500萬年前小行星撞擊地球,毀滅恐龍長期主宰的地位前,大型草食性恐龍的數量就已經減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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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由時報 –2012年5月3日

〔國際新聞中心/綜合報導〕科學家分析在阿爾卑斯山區冰封5000多年的天然木乃伊「冰人奧茲(Iceman Oetzi)」遺體,不僅在其體內發現世界最古老的血液,也從血液分析中證實,奧茲當年背部中箭後撐了一段時間才死,推翻先前奧茲中箭後立即死亡的理論。


德國慕尼黑大學團隊使用奈米級方法,分析從奧茲體內取得的古老血液。他們使用所謂的原子力顯微鏡(atomic force microscope),將影像分解成僅有奈米大小,從中發現典型甜甜圈形的健康紅血球細胞。


為確定他們發現的不是蛋白質,也不是細菌,團隊又利用研究晶格及分子的拉曼光譜儀(Raman spectroscopy)驗證,確定他們發現的東西裡有血紅素與血纖維蛋白,確實是紅血球細胞。


領導研究的辛克表示,由於血纖維蛋白只有在新鮮傷口才會發現,這項發現也同時推翻了奧茲中箭後立刻死亡的理論。奧茲的遺體在義大利阿爾卑斯山區冰封 5300多年後,1991年才被2名德國登山客發現。科學家多年來利用高科技方法分析,推斷出奧茲死時年約45歲,身高約160公分,體重約50公斤,有 棕色眼睛與頭髮,對奶製品過敏。奧茲遺體現存於義大利波札諾的「南塔羅考古學博物館」。


冰人詛咒?7人死於非命


研究也發現奧茲肩膀有箭傷,雙手、雙腕及胸膛也有傷痕,顯示冰人曾與敵人打鬥,並負傷逃走,因失血過多而死亡。奧茲被發現迄今,至少已有7名相關人士死於非命,因此有說法指冰人存在詛咒。




http://tw.news.yahoo.com/%E5%86%B0%E4%BA%BA%E5%A5%A7%E8%8C%B2-%E7%99%BC%E7%8F%BE%E6%9C%80%E5%8F%A4%E8%80%81%E8%A1%80%E6%B6%B2-203151225.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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