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凡(右)、林海音年輕時合影。
夏烈/圖片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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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聯合報╱甘耀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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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廣

更新日期:2010/12/29 09: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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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新社

更新日期:2010/12/28 11:35 陳 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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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由

更新日期:2010/12/29 04: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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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聯合報╱張惠菁】2010/12/27
 
魃醒在慶典的聲音裡。
 

慶祝天上有一個太陽。慶祝冬至。慶祝一年收成。
 

她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期間世界又只有一個太陽。她推開身上厚厚的被子,坐起來。屋子角落有個婦人在紡紗。看見她醒,婦人笑了,喊她的孩子,去,去告訴叔均。
 

叔均來看她,臉上畫著油彩,不好意思地說,正在演酬神戲。
 

一起來的還有許多村人,密密地在床前圍了好幾圈,都戴著面具,或是跟叔均一樣搽著油彩,有的頭上裝飾鹿角,有的掛著獸毛。她好像被一群鬼神動物精怪包圍住了。
 

好奇的小孩在門外探頭。
 

小孩讓她想到共工。不知道他怎樣了。
 

人們離去時,一個個窸窸窣窣在門口穿上獸皮做的外衣。外頭已經這麼冷了啊。他們就那樣魚貫走出屋外,走到凍得很高的天和很硬的地之間。像一列神靈鬼怪化妝成人。
 


 

起初還是睡不安穩。隨時怕被趕走。一有聲音就醒來。
 

一天兩天,沒有被趕走。一個月兩個月,也沒有被趕走。她比較放鬆了,神經質的眼神變柔和了。
 

她問婦人,為什麼她可以留下,誰決定的?
 

「大家一起決定的。」婦人說,「我也決定妳留,留到妳想走。」
 

「妳又不認識我。」
 

「我不認識妳,可是我覺得這樣比較公平。」婦人說。
 

「我也不是出生就在這裡。前幾年,大水的時候,我的村子被水淹了。我才搬到這裡來的。」
 

「這裡的人都是這樣。都遇過點災難。都有過家,都看著家毀過。有些人的家,被地震開的口子吞到地底下去了。有的,家被盜匪燒了,人抓去當奴隸幾個月,幾年,才逃出來的。大家都是家破,人亡,流落過來的。」
 

她給她看,山石掉落砸在她額角,留下的疤。那時,血和著雨,流了滿臉,都看不見了。她說,妳看看村裡的人,幾乎每人身上都有疤。小孩子除外。
 

「疤都有故事。」她笑說,「大家都很愛講自己疤的故事。冬天在火堆旁講往事,越講越誇張。第一次講,被狼攻擊。下一次講,被一隻像熊那麼大的狼攻擊。」
 

「黃帝派叔均在這裡建村,收留我們這些流浪的人。」婦人說。
 

「能來到這裡,等於是第二條命了。天又給了我們一次機會,再活一次。大家都很珍惜,這幾年我們墾了田,挖了水渠,也積了不少存糧。一時乾旱,我們應付得來的。若是天意要乾旱更久,那也是命了。妳說是不是?」
 


 

魃對叔均說,黃帝在哪裡?我要找他,問他怎樣回天上,這裡不是我該待的地方。
 

叔均看看她。她在發抖。有一種不熟悉的情緒在她內裡啪地打開了。她不知道那是生氣,傷心,還是別的什麼。好像有人剛在她很冷的心上澆上了熱水,一下子她在內與外、冷與熱之間適應不過來地簌簌地發著抖。
 

我得回去。她說。我在這裡,你們會鬧旱災的。
 

叔均平靜地開口:「妳應該已經回去了才對。」
 

「天上來的天女,當天收服了風伯雨師就回去了。我親眼看著她回去的。」他說。
 

半空中,天女發出耀眼的金色光芒。霎時風停,雨歇,烏雲散去,空中一片光明。在天女四周,出現了環形的彩虹光,繞著她旋轉。天女變透明,消失在光中。
 

當時還是個孩子的叔均,看得目瞪口呆。太美了,從沒看過那麼美的景象。他禁不住跪坐在地,充滿敬畏。不知道敬畏什麼。敬畏一切。
 

叔均看著天女上升的同時,有些人看到天女降到地上來,降到地上,成了一個普通的女孩子,跟周遭的人一般困惑,不知接著該怎麼辦。
 

「她是天女,我是誰?」
 

「妳也是她。她留下的部分。」
 

魃不懂。
 

「要是,我不看太陽,是不是就不會有旱災?」她開始像當初迫害她的人那樣思考了。
 

「但……我是不是和誰有過約定,才一直想看太陽。」
 

叔均奇怪地說:「可是,妳就是太陽啊。」
 


 

黃帝請來的天女,就是太陽。叔均說。
 

「雨已經下了那麼久,四周一片黑暗,大家都快放棄希望了。黃帝想要天空再一次有光明,太陽就回應他了。可能就像她回應妳──妳回應妳自己一樣吧。」
 

記不起來的約定,是太陽和黃帝之間的約定啊。
 

忘了約定已經結束,還停留,從外部看自己,從人的眼光,從地面,從時間裡看自己。難怪太陽分裂了。
 

「難怪人給我取了個鬼的名字。我真的是鬼,死了還不知道。」魃說。
 

「爺爺說,妳是他的女兒。」叔均嚴肅地說。因他的願而生,是他的女兒。所以,這裡就是妳家。
 

「那,但是,我應該……?」魃有點不安。當她可以決定的時候,她不知道。我該留嗎?我想留嗎?這地方和別的地方不一樣,想要的話可以一直留,如果走也不是因為被趕走。這就是家?她還沒習慣有家。家需要練習。
 

「下不了決定的話,聽看看它的意見,怎麼樣?」叔均指著魃的腳邊。
 

魃低頭看,她腳邊,影子晃動。
 

魃都沒注意到自己有影子。
 

從妳來的那天就有了喔。當天女上升,消失在光裡,魃下降,站到地面上。那時,在妳的腳邊,第一次出現了影子。因為是在地上,才有的影子。和時間一樣。
 

可能是回應叔均的提議,又或許只是火光搖動的關係,魃的影子忽然伸長了,擴大了。它連上叔均的影子,婦人的影子,村人的影子……全都連成一片,一片陰影在所 有人腳下,在整個已知世界的腳下,一切有形狀有身體阻擋了光的行進的物質底下,發出微微、低頻的振動。像一頭龐大的動物在呼吸,吐納。吐出並吸納,一切有 過的記憶,意志,痛,喜,悲,願,有形,無形,種種,種種……
 


 

魃的故事結局,有個說法是這樣的:
 

後來魃就開始看風景了。
 

看河。看山。山頂有白色積雪,雲霧繞著,終年不散。
 

她天天看,看這些在時間裡的東西。看著看著,忘了自己會造成乾旱。也忘了自己是太陽。她已經不是了。不可能永遠是。時間裡沒有時間之外的永恆,沒有「永遠是」。
 

外人看她,就是個村裡的女子。村民說,她是黃帝的女兒。後人說,她是個頑固的老太太。
 

有人從村外來,說起外頭傳說的魃的事蹟,大家都很愛聽。邊聽邊笑,還要插嘴,興奮到眼睛發亮,像看到認識的人上電視。
 

旅人說,魃從天降下,風雨就停了;村人就說,你看看,真夠固執的,風啊,雨啊,連蚩尤啊,都轤不過她。說到鬧旱災,別村的反應都是:「魃真恐怖啊。」但這村的村民還是笑,笑到流眼淚。接下來好幾天,說到這事都要笑。
  

第二天旅人上路,覺得怪怪的,故事在哪裡變得不一樣了。
  

他搔搔頭。不過,那也不是他的故事,是傳說。他也是聽來的。
 


 

魃住下後,開始認識村裡的人,植物,家畜,起初她什麼都沒看過,什麼都讓她新鮮。太陽底下真有那麼多新鮮事。漸漸,認得蟲魚鳥獸,四時瓜果。能測知冰的厚度,識得星辰,辨出雲氣。能唱著歌謠催花授粉,催果結實。她知道並且信賴,世間豐饒變化,無窮無盡。
 

後來她老了,記憶不行了,會錯認人,會把往事的順序記混淆了,過去拉來現在,現在穿插從前,但她老固執己見,說她記的才對。
 

大家笑,說她真頑固。但大家不知不覺都被感染。她的記憶變成大家的記憶。時間打了幾趟循環,一趟一趟,悲傷的事忘了,變成豐收與晴天的記憶。
 

土地也被感染。河川也被感染。雲也被感染。樹也被感染。穀子也被感染。
 

叔均的領地一直很富庶,應驗預言中說的。
 

每年一到冬至晚上,距離太陽最遠的黑夜,山谷中迴盪起慶典的聲音,沉沉振動了覆蓋在山谷之上的黑暗。於是黑暗就像一頭看不見、無形無名的獸那樣,咧開嘴,無聲開懷地笑了。
 


 

《山海經.大荒北經》:「有人衣青衣,名曰皇帝女魃。蚩尤作兵伐黃帝,黃帝乃令應龍攻之冀州之野。應龍蓄水,蚩尤請風伯雨師,縱大風雨。黃帝乃下天女曰魃,雨止,遂殺蚩尤。魃不得復上,所居不雨。叔均言之帝,後置之赤水之北。叔均乃為田祖。」(下)
 

http://paper.udn.com/udnpaper/PIC0004/186723/we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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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聯合報╱張惠菁】2010.12.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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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聯合報╱馬驥伸】2010/12/23  
大學和大學生是觀察時代環境很重要的多面鏡體的一角。六十年,就人類社會說,是變化滿多的時間距離。六十年前是民國39年,更上一個六十年前是1890──清光緒16年,還在科舉時代,舊制的京師大學堂都尚未成立……
一張張全身學士服的畢業照,偶爾有幾張袍角下露出牛仔褲或球鞋,從照片上乍看起來,不會想到他們是六十年前台北的大學生。
那時的牛仔褲是真正美國海軍水手服,流通到市上。身價不貲,穿得起的不多,而且多是男生。女生大多是過膝長裙、連身裙,也有人穿直桶型旗袍(俗稱大褂)。一般男生普遍的是襯衫、卡其布長褲。
民國39年,台灣只有台北的台灣大學、師範學院,和台中農學院、台南工學院,從北到南共四所大學,這一批大學畢業生,是中華民國對日抗戰勝利後,僅有的能較為安定、完整求學,而且順利畢業的幸運兒。同時期進入大陸各地大學的男女青年,都在學潮、內戰的混亂中度過三年,最後歸入中共統治下。
推前兩年──民國37年,是台灣這批畢業生大學生活明顯的分水嶺。
前兩年,台灣處於戰後及光復初期,百廢待舉,而中央政府無力也無心著力照料,台灣四所大學學生和資深教授不足。後兩年,政府逐步遷台,人力、財力、經營力何止倍增,大學情況驟變。
就學生說,前兩年,是以本地日制中學畢業生和返國插班的台籍留日學生為基幹,大陸來台求學的,是抗戰勝利後,飄散全國學生潮中的一小部分。後兩年,增添了由於政權版圖更易的狂濤、以倒海之勢沖流到這還能維持原有意識形態的一隅之地的一大股人。
就師資說,更是巨浪席捲來一大批菁英。
前此自由卻散漫的校園:壁報、海報、大型漫畫,(師院中庭走廊壁報板上膾炙人口的一幅漫畫:教授面對黑板大字寫出「三民主」,「義」字才到一半;第一排課桌椅,一個學生埋頭小睡,一個學生面對窗外,一張課桌上放著一頂學生帽,此外別無他人。)師生同學之間的言論、隨心所欲(台大壁報一首打油詩,諷刺某位院長在校方配供院長三輪包車車背大字漆書「台大×學院長×」,其中名句「風頭出盡三輪尾」。)罷課、遊行抗議(師院學生請願改制大學,聚眾在校門口堵住由南京來台在校內視察的教育部長朱家驊,校方只好把部長從後巷小門送走。)幾乎是每月一現。「二二八」事件,大學生涉入者不多;38年的「四六」事件,則是大學學潮的高峰。
對我們影響較深的是,圖書館的書原本尚未設限。喜愛文藝的,借閱的大都是三十年代的小說、詩、戲劇,大部分是左翼作家所著,魯迅、巴金、杭約赫、曹禺、田漢等的作品,充分流通。翻譯作品以蘇俄原著居多,高爾基、蕭洛霍夫、奧斯特洛夫斯基的小說、戲劇,到史坦尼斯拉夫斯基的戲劇理論,都自由借閱。馬克思的《資本論大綱》、艾思奇的《大眾哲學》,我都從學校圖書館借過。這類作品,甚至連只是譯者或出版者左傾的,在民國38年「四六」學潮之後,都從各校圖書館消失。後續入學的大學生除了曾在中學讀過,此後至少二十年以上在台灣接觸不到這些作品。「四六」之後,我參加的「師院戲劇之友社」排演曹禺名劇《雷雨》,我這個「社長」被訓導處找去,「善意」警告:「你們這樣做,是為匪張目。」
雖然廣播一枝「略」秀,報紙也曾有過十多家;在艱困的經濟大環境下,經營和消費雙方都力道不足,大學生對媒體冷漠而疏遠,以致對時局隔膜,與現實社會互動也熱絡不起來。部分學生較常看電影,男女生交遊,電影院是最常去處。看完影片印象隨之淡出,沒有媒體渲染鼓吹,「影迷」風氣也掀不起來。
37、38年間,台北市唯一可以點選古典音樂的「朝風」咖啡館,是我們一些熱愛文學藝術的年輕人的聚會所。到那裡的人,是為音樂,它的咖啡平平。只有一架手搖唱機、不會超過一百張老舊唱片,卻是除了收音機之外,僅有的欣賞古典音樂管道。
大學生來自全省城鄉和大陸天南地北,年齡參差,背景懸殊,交往來自球友、棋友、宿舍鄰友 ……
同班之誼,要等一兩年後,才慢慢加濃。烤肉、郊遊、野餐,尚未流行,大家手頭拮据是原因之一。舞會更不必說,社交舞不受校方鼓勵,校外邀同學舉辦,校方獲知,也有麻煩。而且,會跳上幾步的,也沒幾個人,他們有自己的去處,不必邀聚同學。
台大、師院之間,老同學、老朋友不少,甚至有人跨讀兩校,都有學籍。兩校社團中,「台大話劇社」和「師院戲劇之友社」往來較多;「麥浪歌詠隊」以台大為主,隊員也有師院學生,「四六」事件中,「麥浪」隊員受牽連的很多。
校外活動,知之不詳。就我個人也曾參與的,以新生報副刊《橋》主編歌雷(本名史習枚,和聯合報系元老劉昌平、馬克任是復旦大學新聞系同學)帶動的文藝活動,薈聚的大學生最多。後來,受「四六」事件牽連,歌雷入獄,《橋》也停刊。
36年底,國民黨台灣省黨部舉辦了一次「戲劇講習班」,其中將近半數是大學生,以話劇藝術為研討主題,講師含括戲劇、電影及其他藝文界人士。這班同學有些散到戲劇界和學校劇運,但有些講師後來涉入白色恐怖。主講電影的白克被處死刑,主講詩歌朗誦的雷石榆和主講閩南語話劇的陳大禹逃亡大陸,主講舞蹈藝術的蔡瑞月是雷石榆的夫人,受牽連被囚禁綠島三年。
除了捲入學潮,大學校園內一般同學步調平徐。沒有電視吸引,也沒有手機牽制;大學四年中,學生很少打過電話。打給誰?誰有私人電話?校園、街上,目光所及看不到什麼彩色繽紛撼動心弦的人、事、景、物。
更重要的是,沒有無窮無盡的新聞、廣告剝奪時間,攪動心緒。
從講堂獲得的知識,很少連結到實質的利益──除非博取高分也算是。那時的大學與社會尚還疏離,各種企業很少寄望有大學生加入。連新聞界都不重視學歷背景,大學也不把新聞事業放在眼下,台大校長傅斯年斷然拒絕設立新聞系。事實上,大學在那時並不熱門,冷科系真的門可羅雀,比我晚一級的師院數學系只有一名畢業生,台大心理系有一個年級沒有學生。
複雜的學生來源形成紛歧的學生心情。
人數居多的本地同學,爭取到比日治時代增多的深造機會,期待著台灣人自己的主體環境到來,為本鄉本土發展努力。
35、36年隨家或個人來台就學的學生,是隨緣培育自己,期盼返鄉有日。另有少數,原有工作,半工半讀。還有一些是國共兩黨的職業學生,他們有些曾在大陸大學就讀,遷轉來台。其中還有本省籍學生到大陸讀一兩年大學後,轉回台灣;「四六」學運事件後,再潛返大陸,嗣後出任中共要職的師院同學鄭鴻溪就是其中之一。
民國37年開始,大陸政軍民商陸續擁入,學生來源驟增。除了軍公教人員和一般民眾子弟而外,還有流亡學生、退役官兵。入學方式形形色色,有大一新生、轉學生、插班生、寄讀生,還有附讀生。尤其是台大,外省籍學生人數大量增加。台大校方統計,民國35年到38年間入學學生省籍,本省籍58.1%,外省籍41.9%;文學院的外省籍學生,占72.9%。
混亂的時局加上崩潰的經濟,交織著紛歧背景的學生,使大學校園陷入煩囂惶亂。面對極不穩定的現實生活,險而難測的未來,大學生不知何去何從,無 從安定生活,更無法安心向學,對前途更不知如何期待。
這一段波動的日子因38年兩岸政權對峙之局確定,和這一年實施的新台幣改制,逐漸緩和,終於形式和表面上落實了。
劇烈動盪的時代與生活,是年輕人磨鍊與激勵的機會。這幾年的大學生裡,雖然成分紛歧、龍蛇混雜,卻也臥虎藏龍、人才輩出。前期早幾年的,有政壇領袖人物如台大的李登輝、彭明敏、辜寬敏。較後晚入學的,在師院多藝術家如楊英風、史惟亮、許常惠、李子達(李行);台大則以學術界居多,後來當選院士的李亦園、許倬雲、錢煦等人都是37、38年間考進台大。台大醫學院培養出來的前輩名醫,更是不勝「列」舉了。
比對六十年前後大學校園和學生生活,實質已多變易,但有些形式上尚還依稀的。學生身上的卡其褲、牛仔褲,腳上的球鞋;教室裡的排排坐課桌椅、黑板(多已換成白板)、講台;教授一廂情願地獨白,學生人在心不在地神遊(當然不是通例);規律的上下課鐘聲,只是多已換成電鈴,而且是錄音播放的;制式的畢業典禮和畢業證書……都沒多大改變。
相應代換的:鉛筆、沾水筆尖鋼筆、自來水筆──原子筆、電腦。蠟紙油印──影印、電腦列印。土產腳踏車、進口腳踏車──摩托車、汽車。
當年想像不到的:手機、信用卡和今日的國家社會生態。
大學生當showgirl,太匪夷所思,何來show的場所?也無此行業。戴粹倫當主任,師院音樂系學生只可在本系正式音樂會演唱、演奏,在校內一般同樂會表演都不准許。
在那百業蕭條時代,大學生極少打工機會,除非原有職業,自動進修。似乎只有藝術系同學替片商畫過電影海報(沒有能印海報的工廠,都是用人工一張張去畫),他們不是以畫家身分設計作畫,是比照畫工,甚至是學徒待遇,去一張張臨摹放大。
家庭教師輪不到大學生,那時沒有升學競爭,很少有人聘請家教。我曾和日籍考古學家國分直一教授,和後來涉入共黨嫌疑的台大醫學院助教劉沼光以國日、國台語互教,是義務交換,我只白吃過他們餽贈的糖果點心,算不上家教,而且是光復剛過半年的事。
大學四年,往事真已如雲,朦朧疏散,聚攏不出多少清晰的舊影。偶或出現我回憶中的,似乎只有師院校園那古老的鐘聲。我家距學校很近,聽到預備鐘響,還來得及趕上朝會。大三頭幾個月,兩三個知己好友一時心血來潮,相約二十年後如何如何。不久各自西東,你出國、他回大陸,隔洋、隔海、隔了歲月和滄桑,約期淡淡滑過。如今拾回記憶,已是一個、兩個、三個二十年,難道還會有第四個二十年?
六十年來,精神和物質環境改變了很多,大學生活也改變了很多。但也有些改變不了或沒有改變的。
六十年來,或許還繼續若干年後,最沒有改變的是因應大學生涯的原則:不要過於寄望它、依賴它,否則你可能很失望;也不要過於輕忽它、空耗它,否則你一定失落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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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聯合報╱張作錦】2010/12/23
 
 
──由此想到外國人造成「敦煌學」的歷史往事

敦煌莫高窟的文物是中華文明的具體證明。但是這些文物的精華,卻在英國、法國等外人的博物館裡。
莫高窟第十七窟的「藏經洞」於1900年發現後,官方雖然得到報告,但不聞不問,而西方人卻聞風而至。以英國探險家斯坦因和法國漢學家伯希和為首的各國人等,以巧取豪奪的方式,幾乎把藏經洞的精華文物搬運一空。這些文物在西方國家級的博物館和圖書館展出,引起國際學術界的重視和研究,「敦煌學」於焉誕生。
國人有譴責彼等為強盜者,他們回應,如果不是他們,會有「敦煌學」這個名詞嗎?2000年盛夏,全球各地學者專家五百人齊聚敦煌,隆重舉行「藏經洞發現暨敦煌學一百周年紀念大會」。
歷史自身並不重演,是愚人重演了歷史。「蔣介石日記」的事,也許能驗證這句話。蔣經國故去,台灣大力「去中」、「去蔣」,卸下「大中至正」牌匾,慈湖撤哨,拆除兩蔣銅像,一時風聲鶴唳。如果「蔣介石日記」不適時「流放異國」,今天下場如何?殊未可知。
一手經辦此事的蔣方智怡,並不是隨便找一個「外國機構」存放先人的日記。史丹福大學胡佛研究院,有一流的技術,有一流的管理,也有一流的學術地位。
因為有一流的技術,才能把部分發霉的、快要風化的、黏在一起揭不開的日記,花了一百多萬美元,一一修復,並製成複本。
因為有一流的管理,才能在一定的溼度和溫度的環境裡,循合理的制度,開放供各方學者閱覽。
因為有一流的學術地位,才能被中西方學術界接納,紛紛遠來取經。
從「蔣介石日記」中找材料,寫中國近代史的人日眾,蔣日記成了顯學,台灣這才發現它的重要性。於是有人說,這是國家的財產,應該回到台灣。蔣方智怡與胡佛研究院所簽之約,本就規定「暫存」,隨時可以回台。但回台放在哪裡?國民黨黨史會隸屬於文傳會之下,包括主任和職員總共兩人。而且自己「家無恆產」,還寄身於「張榮發文教基金會」的樓上,據說屋主已表示希望儘早搬遷。
要蔣日記「回家」的人,不僅要想到把它安置在哪裡,還要想到怎樣充分利用它。日記自公開閱覽以來,大陸學者已發表的研究成果似乎優於台灣,可見我們對它是否重視,與它典藏在哪兒關係不大。
還有一點必須想到的是,民主已成形的台灣,若蔣日記回來,又逢政黨輪替,日記會不會再度流亡?既然說它是國家文物,就應該在制度上、法律上,給它一些保障。
今天對「蔣介石日記」爭相發言的人,爭繼承權的人,就像當年罵斯坦因與伯希和是強盜的人一樣,事前好像都沒有做什麼事。
迎蔣日記回故國,先做好準備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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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12/21 【聯合報╱記者蔡永彬/台北報導】
 












清大教授江安世建立史上最完整的果蠅全腦「神經網路地圖」,對解碼人類大腦很有幫助。圖為果蠅大腦的58條神經束,不同顏色代表不同神經束。 圖/江安世提供




 
許多科學家常以小鼠和果蠅的腦作為人腦的先驅研究,清華大學腦科學研究中心主任江安世最近完成果蠅腦內大多數的神經細胞連結研究,建立有史以來最完整的果蠅全腦「神經網路地圖」,這將是「解碼人類大腦」的重要第一步。
 
江安世的研究於本月二日發表在「當代生物學」(Current Biology )期刊,美國紐約時報十四日也以全版報導。

 
江安世解釋,果蠅和人類的大腦結構類似、發育有共通性,且兩者所使用的神經傳導分子也有六種相同,「了解果蠅的腦」可說是研究人腦的指標。

 
江安世的研究團隊用「逆向工程」(reverse engineering)方法「解構」果蠅腦,他們先理解每一個單元的特性,再把它們重組起來。過去三年內,研究團隊獲得一萬六千顆果蠅腦神經細胞的高解析3D影像,超過果蠅大腦的十分之一;並把每顆神經細胞都編上一個識別條碼,方便電腦運算。









江安世透過綠色螢光蛋白,標記連接果蠅大腦左右兩葉的神經元,最後建立完整的神經網路地圖。 圖/江安世提供


 
他們還發現,果蠅腦中具有四十一個「局部運作單元」,六個「轉接區塊」,之間共有五十八條神經纖維束相互連結。

 
研究團隊證實了果蠅腦袋的運作並不是一台「超級電腦」,而是許多互相連結的「地區工作站」。江安世說,果蠅腦部的運作可以透過內部單元互相連繫、執行特定功能,例如視覺就是三個運作單元聯合構成;也可在接受外界訊號後,分散在整個腦中處理,所有腦中小單元的合作就像許多人在網路世界中交換資訊、串連,達成一個共同目的。

 
「人的腦袋究竟怎麼運作?」是科學家都想了解的問題。江安世指出,光了解人腦各區域的重要功能和細胞重要特性還不夠,還要知道神經細胞間的連繫和傳導才行。在建構果蠅大腦神經網路地圖後,江安世認為他們對於「突破」有千億細胞、更複雜的人類大腦,提供了一個系統化的研究方法。
  
http://mag.udn.com/mag/campus/storypage.jsp?f_ART_ID=2897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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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新社

更新日期:2010/12/20 13:05 李威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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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灣醒報

更新日期:2010/12/21 11:45 洪秀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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